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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回卫国遇险

    话说北溟他们和凌家兄妹一场恶斗,见三人越墙逃去,忽听得身后又有人声。原来刚才打斗,惊扰的那些座骑灵兽焦躁不安,旅店的客人也都纷纷出来,见到北溟等人打斗都不禁骇然。半秋和她爷爷也早惊醒出来,见白日那三个客人越墙而去,忙过来询问北溟出了何事?百里雪等将所发生之事略略说明了一番,又嘱咐他们道:“不必惊慌,那不过是三个盗马贼,要偷走我们的座骑,已经被我们打跑了。”半秋等众人听了唏嘘不已。半秋爷爷道:“不想这长人国也竟发生此等事。”半秋忙过来拉住百里雪的手,见她没有受伤方放心道:“白日里就看那三个人有些古怪,不想竟是贼人。小雪姐姐,你看空中还有个冰球……”百里雪等刚才一战惊魂未定,听半秋说才想起那个包裹着寒冰宝伞的冰球还在半空中转动。百里雪忙召下冰球,宾皓一剑裂开,冰伞慢慢冒出,百里雪轻轻拿住。说来奇怪,这宝伞轻若鸿毛,小雪将它背在身后不禁寒透全身,忙又取下。正不知如何安置,忽然广甲叼过来一只丹红鸵皮袋,百里雪一见大喜,想必是凌摘星不慎掉落的。便拿过来将宝伞放入背在身后,便不似先前那样寒凉了。众人看了啧啧称奇。半秋爷爷道:“既然现在没事了,就请大家都回寝歇息吧。半秋啊,去叫厨房预备些茶点,天也就快五更了。”半秋答应了,便各自回房不提。

    北溟等见天也快亮了,都无心睡觉,安抚好广甲,便都来至北溟房内。士召道:“刚才好险,倒也不白忙活,竟得了件宝贝,只是小雪怎么知道这宝伞的玄机?”百里雪笑道:“我其实也不大懂,只是从前听爷爷偶然说起过罢了。这玄冰神伞乃是世外高人北极仙翁所造,传说是用了深海千年冰晶和人鱼冰丝鞘所制成。后来北极仙翁将此伞传与了北极派的创始人神伞夜叉,再后来北极派在一次内讧中土崩瓦解,这件珍宝也不知所踪。不想今日在此得见。”宾皓道:“这三人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百里雪道:“凌家三盗以盗取别人的召唤神兽来贩卖为业,自称‘收藏家’,其实不过是高级小偷罢了,在江湖上早已臭名昭著。据说他们是楚国人,也有人说他们是倮隐国人,不一而论。既然玄冰宝伞在他们手上,凌家三盗和北极派有渊源也说不定。”士召道:“我想如今他们失了这宝贝,必不肯善罢甘休。我们以后少不了要多加小心了。”北溟道:“有了这宝伞,咱们考试就‘如虎添翼了。’”百里雪听了笑道:“凌摘星没了这宝物,以后再作恶就没那么容易了,咱们也算做了件好事。”正说着,忽有人敲门,原是半秋送了早点来。百里雪道:“天还未亮,又劳动你。”半秋道:“不妨事,我看你们打了一夜,恐饿了,给你们熬了些银耳莲子粥。对了,你们可有受伤么?我那里有上好的伤药。”沧浪笑道:“就是宾皓蹭破了一点,我已经给他收拾好了。”北溟道:“闹了大半夜,肚子倒是早饿了。”百里雪拉住半秋的手,道:“好妹妹,吃了东西,我们也该上路了。”半秋听了,低头沉吟片刻道:“不忙,你们先吃着。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。”说完含泪出去了。

    北溟几个也不免伤感,吃了早点,大家各自回房收拾了行李,来与半秋和他爷爷辞行。半秋爷爷苦留了一番,倒是半秋道:“他们隐士是有事的人,不便在咱们这久留,咱们不必耽搁他们了。”说着又拿出一包东西,笑道:“我这里有两本《惊鸿身法》和《歧伯药经》,是那年传我侠术的高人留下的,如今我已背诵下来,白放着也可惜了,就送与你们做个念想,以后你们经过这里好歹来看我和爷爷。”北溟等都道谢,百里雪又要给银两,半秋和他爷爷执意不收,百里雪只得将自己的一支白玉镯送与半秋,宾皓从百宝囊中取出一支清泓匕首送与半秋,北溟和士召各自有礼物送了,沧浪取出一只在小巧不过的鸟蛋笑道:“我没什么送的,我这里有一只白蜂鸟卵,送与半秋吧,将来孵化出来给你解个闷罢了。”半秋忙好生接过去,又都一一谢过了。半秋爷爷又嘱咐了北溟等半日,“路上小心”等话,大家这才乘上广甲继续赶路,半秋洒泪回店不提。

    且说北溟几个告辞了半秋家客栈,心里难免伤感,半日无话。好在毕竟少年,过后也就释然,又有说有笑起来。北溟手里拿着牛肉干,一会儿道山好,一会儿指水妙,与士召两个大说大笑。宾皓道:“哪里找这两个喇叭来,啰唣的人受不了。”百里雪也笑对北溟道:“你好生驾驭,小心别栽下去了。”北溟道:“放心放心。广甲是不会迷路的。”百里雪道:“不是怕迷路,你看前面丛林稀少,大陆宽阔,恐又要到了有人居的地方了。你这样咋咋呼呼,会吓到人的。”正说着,一道寒光闪过,百里雪四人煞那间跳下广甲,寒光划空直刺入树干,原是一只袖箭。宾皓看了看四周,道:“是谁在背后偷袭人,明人不做暗事,出来吧。”周围一片静寂,只要呼呼的风声而已。

    众人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树林,忽然广甲向着一棵大树低吼了一声,宾皓一只飞镖树上直射而出。树冠一震,果然从上而下一个人影,大家看时却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,手里拿一柄宝剑。北溟道:“你是什么人?干嘛偷袭人?”那少年哼了一声,手指宾皓道:“我是来找他的。”宾皓一怔,道:“找我?”少年道:“听说你是玄隐的隐士,我特来领教你的侠术。”宾皓看这少年一身劲装,并不认识,因说道:“我从不和无名之人交手。”少年听了,冷笑道:“你赢了我,自然会告诉你我是谁。看招!”那少年说到剑到,那宝剑光华四溢,不敢怠慢,忙挥剑应战。北溟四人只在旁边观战,见那少年招式凌厉,气势华丽猛烈,知道宾皓这次遇到对手,不禁为他捏汗。宾皓也看出这少年手法不俗,定是出自大家。便打起十分精神迎战,两个人你来我往,两把剑如同龙蛇共舞,来回几十个回合后,仍不分胜负。北溟有些着急,悄对百里雪道:“宾皓这家伙这回遇到对手了。我们……”百里雪道:“不急,看看再说。”士召和沧浪也道:“宾皓向来要面子,不会希望我们这个时候插手的。”

    四人正说着,忽见宾皓使出玄隐独门暗器,玄星满天钉,那少年脸色一变,已经避之不及,百里雪呼声“不好”,忙将身后玄冰神伞释出,将少年护住,金钉纷纷落地。少年羞赧,宝剑入鞘。宾皓道:“这回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?”少年冷冷道:“你不过是凭着玄隐的暗器胜我,没什么了不起的,我若用间尺弩,你必败无疑。”宾皓听了,忙道:“间尺弩?眉间尺是你什么人?”少年道:“眉间尺是我的师父,上次家师路过你们玄隐,回来说起有个叫什么宾皓的小子,侠术不错,答应送他一把间尺刀。”百里雪笑道:“难道你是来送刀的。”少年道:“确是奉家师之命来送刀,也是看看这把刀是不是实至名归。”宾皓玩味道:“那你的考察结果如何?”少年看了宾皓一眼,从身后背囊里轻轻拿出一柄刀,递给宾皓,宾皓双手郑重接过。少年道:“这刀是师父用月光石和槟榔鉄所铸,可以融合水元素的力量,是特为你所制。”又道:“事情我办完了,该说的也说了,再会!”百里雪等道:“敢问你尊姓大名?”少年道:“以后有缘,自会相见,请了。”宾皓忙道:“替我们向眉间尺前辈问好。”那少年头也不回的去了。施展的竟是御剑飞行。

    宾皓看了一惊,若有所失。

    百里雪知宾皓心事,忙道:“别看了,赶路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前面是到了哪里?”沧浪极目远眺问道。

    百里雪翻了翻地图,道:“前面应该就是卫国地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看那是谁?”士召用手指着远处大声道。

    大家闻声望去,竟是哥舒翰踉踉跄跄的跑过来,而且神色慌张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到这里?北溟诧异不已。

    众人皆自疑惑,哥舒瀚已至近前。见了北溟等人,如见至宝。把住广甲道气喘吁吁:“快,快帮我,后面有人追杀我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未了,只见后面一个灰袍老者,乘着一只紫蹄梅花鹿而来,眨眼已到。那老者道:“小子,看你还往哪逃。”

    哥舒瀚听了登时魂不附体,忙躲到广甲身后。百里雪等人忙飞身上前道:“老前辈,这是我们的朋友,不知他如何得罪了前辈?”

    那灰衣老者并不答话,却盯着北溟的眼睛瞧了又瞧,半晌方道:“小子,你……”

    北溟忙抱拳道:“前辈,在下北溟,乃是玄隐国的隐士,后面那个叫哥舒瀚,是我们的同伴,不知何事前辈追他不放?”

    灰袍老者点头道:“你们问他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北溟听了,都扭头看向哥舒瀚。哥舒瀚慢慢挪出来道:“我也是想完成任务。”

    士召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倒是说清楚了,别让大家闷葫芦。”

    哥舒瀚道:“本来我和慕容馨他们一起来卫城是来治理这里的瘟疫的。可是这个老头竟然处处和我们为敌,不但阻挠我们治病救人,而且还将我的解药都掠去了。我气不过,拿了他的背囊,他发觉了,这才追我到此。没想到,能在这里碰上你们,你们给评评道理。”

    北溟等听了不禁暗笑,原来这哥舒瀚自从发明了隐形蝉丝,最喜欢作弄别人,不想这次碰上了对手。百里雪上前稽首道:“敢问前辈,我朋友说得可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那老者捻须道: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宾皓道:“看你也是有些来历的,为何不但不救民于水火,他们救人你倒要阻碍?”

    老者喝道:“放肆!自古天地有道,生死有命,老天既然降灾于卫国,必是有其道理,何必你们玄隐国的人强出头?”

    “简直一派胡言,”沧浪北溟都道:“依阁下说,若是此刻阁下得了瘟疫暴死,必是罪有应得了不成?”

    “大胆!”老者怒道:“老夫还轮不到你们几个毛孩子教训,本来老夫有恻隐之心,既然你们不识好歹,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。”说着,手指微动,几道寒光直刺而来。

    百里雪不及唤动宝伞,宾皓忙放出宝剑,将寒光纷纷震落,原是几只铜钉。

    老者冷笑一声道:“雕虫小技。”随即闭目不语。

    哥舒瀚道:“大家小心,他会驱金术。”话音未落,只见地上铜钉缓缓离地升起,将宾皓围在当中。宾皓抵剑相对,突然寒光乱舞,宾皓将宝剑放出,百里雪忙道:“不可……”一语未完,只见宾皓的宝剑如被冰冻一般定在当空,剑尖缓缓指向宾皓自己。宾皓大惊,剑气随寒光向众人袭来。此时百里雪早已召出宝伞,将众人罩住,寒光被挡在护界之外。北溟在伞光下念动驱云决,顿时电闪雷鸣。

    老者微微一笑,将宾皓的宝剑驱近云层,霎时一道闪电被剑体引致北溟等人,众人一惊。幸而宝伞护界,顿时一片电光噼啪之声。

    士召忙手送一符,口内喝道:“疾!”平地冒出几个金甲神将,把个老者围在当中。那老者一笑,从袖中也摸出一张纸人,向口边一吹,掷向空中,化作一个天宫使臣,手拿皇旨道:“天兵神将,速速回銮。”士召那几个召来的金甲神顿时随着那他飞身去了。

    众人更是一惊,百里雪悄道:“这老者来头不小,大家要小心。”哥舒瀚道:“这老头是什么来路?这样难缠。”

    沧浪道:“看他的隐术套路以金为主,难道是虢隐的人不成?”

    宾皓正欲答话,只听那灰衣老者道:“你们以为有寒冰宝伞,老夫就耐你们不得了吗?”说罢袍袖一挥,无数豆大铜钉袭来,打在护界上如雨落纱帘。那老者又动用隐术,铜钉并不落地,反复飞舞撞击而来。

    百里雪皱眉急道:“这样不是办法,我隐力有限,驱动不了宝伞太久。”众人见宝伞转速减慢,护界也稀薄了许多,偶尔几个铜钉已经通过薄弱处而入,宾皓忙将其挡出。

    沧浪道:“这些铜钉上面萃有剧毒,大家小心。”

    士召着急道:“看我设个迷阵,将这老头困在里面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沧浪忙道:“不可,他炼金术厉害,你的罗盘恐被他摄去。还是我来吧。”说着,沧浪将葫芦取出,念动施雾术,口内轻喝道:“漫雾毒潵,疾!”

    那老者见浓雾渐起,不慌不忙道:“鹿儿鹿儿,走了大半天,你也饿了。”说着,那头鹿子竟然张开大嘴,将雾气源源不断吸进体内。沧浪本来隐术有限,那里禁的住它吃?不一会儿,雾散云消。那老者大笑道:“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。”话音未落,谁知那紫蹄鹿晃悠几下,倒地不起。老者一见大惊失色,怒道:“小子们竟然使毒?”士召道:“漫雾毒潵,自然是有毒了。你自己让那鹿吃了,怪得我们么?”灰袍老者闻言,也不答言。闭目动用隐术,一声“隐!”将鹿和铜钉收起。沧浪道:“这雾气只是将它迷倒,并无剧毒,几个时辰后自然会醒转过来。”

    老者哼了一声,道:“小子,今日老夫还有要事,没功夫和你们纠缠,暂且放你们一马。下次别让老夫再遇见你们。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这里百里雪收了寒冰宝伞,道:“果然虢隐对火属性的方术有所顾忌。”大家见老者去了,方才想起问哥舒瀚:“究竟怎么回事?慕容馨等人何处?”谁知回身一看,哥舒瀚早已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士召骂道:“这个没心肝的,过了河就拆桥。”

    北溟道:“我们进城去看看,就知道原委了。”

    沧浪也道:“不知卫国竟有何瘟疫?”

    众人跳上广甲,直奔城里。还未进城门,便闻到一股尸体腐烂的气味。只见城里遍地病殍,满眼疫民。沧浪见了忙从药囊里摸出几个药丸,让百里雪等服了,自己也服了一颗,方跳下广甲,见路边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。沧浪道:“我来看看。”妇人点头。沧浪用手扒了扒那孩子的眼皮,又把了一回脉。从药囊里亦拿出药丸给她吃了。

    百里雪等也跳下过来问道:“怎么样?究竟是什么病?”

    沧浪摇头道:“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瘟疫,倒像是中了毒的症状。”沧浪又问那妇人道:“城里人是什么时候得的病?”

    那妇人愁容道:“半个月前,下了一场大雨,之后城中不少人就开始上吐下泻,吃了各种药也不见效,就连国君也染病,请了各地的名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
    如今国君正悬赏求医,听说前几日有几个玄隐国的孩子接了榜,还进了宫,如今也不知如何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了都道:“必是慕容馨、纪昌他们了。不知如何到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北溟向沧浪道:“你可治得?”

    沧浪笑道:“药经说‘治必知病’,如今得先弄清了是什么,方可对症施治啊。”

    百里雪听了道:“我看之前在城外遇见的那个老者必和此事有关。”

    宾皓道:何以见得?

    百里笑道:“也没什么依据,只是直觉而已。”

    士召忙道:“我也觉得那老头不尴不尬,否则他为何阻止治病?”

    百里雪道:“如今这事既然咱们遇到了就没有不管之理,依我说,倒是去见见卫国的国君,看看能有什么线索。”

    大家商议了,便打听了王宫所在,直奔而去。沿路街空人稀,不时有卫兵巡视而过,兵将皆有愁容,也顾不得北溟等人。

    及到了宫墙外,果见张贴着寻方告示。北溟不容分说,上去便揭榜,被两旁的士兵攀住,一个道:“哪来的小子,赶来这耍闹,不想活了怎地?“另一个也道:奇怪奇怪,前两天刚刚来了几个毛孩子,接了皇榜,如今又来了几个。

    北溟道:“我们是来治病的,快带我们去见国君。”

    卫兵听了笑道:“连口气说话都和之前的那几个一样,去去去,别在这撒野。那几个因为妖言惑众欺君犯上,已经被国君赶出城了。你们再胡闹,就把你们关进大牢。”

    北溟忙欲还口,被百里雪拦道:“请问两位官差,前日那几个揭榜的可曾说明来历?”

    卫兵道:“听说是什么玄隐国来的,一个个有奇技异能,谁知都是唬人的。没有治好人,还对国君出言不逊。你问这干嘛?我看你们举止怪异,莫不是他们的同党?”

    百里雪忙道:“我们不过是外地路过此地的,随便问问,这就出城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示意几人便离了王城,找到一僻静处,方商议道:“如今看来事情竟复杂的很,按理说慕容馨不会轻意外的被这些人擒住。”

    士召道:“看来是遇到了强敌,既然他们被抓起来,如何哥舒翰又在城外出现?”

    百里雪道:“看来只有一个可能,他们遇到的对手,竟是追捕哥舒翰的那个灰袍老者。”

    宾皓也道:“如此说来,此事必和虢隐有关了。

    几人正商议,忽然背后有人说道:“你们又来这里多管闲事什么?”

    闻言大家回头一见,不觉大吃一惊,究竟何人,下回分解。